当林先生(化名)带着锦旗走进康华医院医学全科心理咨询门诊,主治医师钱生良微微一愣,“老林,你这是……”
“嘿嘿,表表心意”,林先生双手递过锦旗,笑得有些不好意思,似乎是不太习惯这样直接表达感情的举动,但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补充道,“钱医生,一直以来都受您照顾,真的非常感谢。前两天中午明明休息,你还特意为了我跑过来带我去做检查,真的是……”话及此处,林先生满目敬意,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中……

“会聊天”的医生
钱生良成为林先生的“专职”医生已经很久了,“他几乎什么病都能看,找他最省心了!”林先生感叹道,“他不只是敬业,态度也特别好,很会聊天。”
据林先生回忆,钱生良不只是治疗他的生理病症,还会跟他聊天,纾解他心中的郁结,每每跟他聊过天,都似乎是跟老朋友聚似的。而这正是钱生良特别的地方。
“我一开始只是普通的内科医生,甚至没有丰富的理论知识,都是后来慢慢学起来的,但是在这个学习过程中,我发现心理因素也是影响人身体健康的重要因素之一。”钱生良解释道,“假如你给患者诊断了病症,如果你说得比较严重,患者可能会忧心忡忡,明明3个月能好的病,5个月都没好。但是如果你能让她相信她的病没什么大不了的,可能2个半月就好了。”正由于他对患者的心理十分关注,所以诊疗过程中他时常有分寸地与患者聊天,了解对方的性格甚至部分生活背景,从而通过言语去调节患者的心态,慢慢的,他成了“会聊天”的医生。
治病,他是认真的
16岁,一个青葱懵懂的年纪,凭着对医学模糊的兴趣,在政府组织招收医学学徒时,钱生良毫不犹豫地加入了。为期数月的培训紧凑、枯燥,他却并不是觉得苦闷,而是更深地激发了他对医学的兴趣。
“才几个月的学习,怎么能真的治病救人呢?”钱生良对医学知识不全的自己十分不满,从而开始了自学的道路。白天工作,晚上挑灯夜读,没有人指导,全凭自己一点点摸索,而最终,他拿到了真正的从医资格。
80年代,钱生良争取到去上海中山医院学习的机会,好学的他一有时间就去观摩各项手术操作,连外科的手术也不放过。“虽然我学的是内科,但很多时候内外科是有交叠的,不能光知道内科,外科就不管。”他理所当然地解释着他的卖力,周围人都非常佩服他对治病救人的认真。
也正是那时,上海精神卫生中心开设的心理学培训班吸引了他的注意力,“心理学到底是怎样的存在?”既然有了疑问,他便付诸行动,只要有课就去听,很快他找到了心理学与医学的关联性,“心理学能更好地辅助治疗,有时候甚至就是致病原因。”此后,他又投入了心理学的自学。直到2005年,国家正式设立心理治疗师,他第一时间就报考了,并顺利拿到了证书。
什么学科并不重要,对钱生良而言,他至始至终只是做了一件事——治病。
经验与全科
如今钱生良的诊室外挂的是“全科”的诊室牌,千万别小看了这两个字,没有足够丰富的医学知识与经验,一般人是不敢坐这样的门诊的。
曾有病人的妻子总在运动后感到腹痛,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甚至还住了院,但并没找出病因。在一次诊疗中,病人提起此事,引起了钱生良的警觉,“我觉得她的情况不太好,你带过来我看看吧。”
不久,病人带着妻子来找钱生良,他为她进行了心电图运动试验,顺利找到了她“腹痛”的病因。其实哪里是腹痛,那是心肌缺血导致的心绞痛!
相似的案例还有吴先生(化名),但他并没有这么幸运。在钱生良确诊他是冠心病,存在心梗可能性后,吴先生仍存在犹疑——别人都没查出来,你查的准么?而后他又前往上海中山医院进行了检查。
检查结果还没出来,吴先生没接受任何治疗,钱生良只能多次提醒:“你一定要避免辛苦的体力活儿,不然危险。” “好,好。”吴先生一边答应着,转头却还是参与了邻居家的伐木活儿,而正是这一次的参与,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——突发心梗的他,在去医院的路上就不幸离世了。
很快,中山医院打来电话,要求吴先生接受治疗,而一切已经晚了……
“现在年纪大了,看病越来越胆小啦,从开药到诊断,甚至嘱咐服药,总要去说好几遍。”钱生良自嘲。然而这不正是我们需要的医者仁心么?

